林晓晓对着那張設計圖，腦子裡轉了半天，終於找到症結所在。不是字體，也不是顏色，是那個圖示。簡報上用了一個向下的箭頭，代表「退回」，但她覺得這樣看起來，彷彿是在說「拒絕」一樣，總之就是不給總裁面子。

「總裁，我……」林晓晓深吸一口氣，走到辦公室門口，剛要推門，手又被湊了過來。

「有事？」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
林晓晓一臉囁嚅：「我……我覺得這張簡報，用這個圖示，看起來會不太好……」

男人抬眼，目光落在他桌上那份簡報上，果然看到那個突兀的向下箭頭。他原本執著的態度，瞬間鬆動了幾分，隨手拿起桌上的鉛筆，動作熟練地勾掉了那個圖示，畫了一個向右的箭頭，「這樣，或者用一個圖標？」

林曉曉眼睛一亮，趕緊從包裡找出打印好的草稿，展示給總裁看：「我覺得這個這樣改，會好很多，是表示‘維持原狀，繼續進行’的意思……」

男人瞥了草稿一眼，鷹勾眼微微一挑，聲音不苟言笑：「行了，知道了。」他指尖在桌上敲了敲，「下次自己判斷，差一點意思就重做。」

林曉曉點點頭：「嗯！」說完轉身就走，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一樣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曉曉長舒一口氣，拿出新的草稿紙，小心翼翼地畫著。手邊的電腦突然響起了提示音，是總裁發來的訊息：「簡報改好了，今天下午三點，我辦公室交給我。」

林曉曉眼睛都亮了：「收到！」

下午三點，林曉曉抱著最後一份簡報，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，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
「進來。」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
林曉曉連忙推門進去，看到男人正靠在辦公椅上，翻閱著文件。她小心翼翼地放好簡報，站在一旁等著。

男人翻到某一頁，突然停下來，抬起頭看她，「昨晚的企劃案，怎麼還沒改？」——那是他昨天才交給她，說是讓她學習的。

林曉曉一臉懵：「啊？我……我沒有啊……」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：「 demonstrably ，少做白日夢，集中精神工作。」他拿起簡報，劃出一部分，「這裡的數據有錯，還有那個方案，完全沒有可行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