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怀里那坛子老酒，只剩下一个底儿了。他舔了舔嘴唇，还有点意思，酸扎实，但还能顶。疯老道临走前撂话，下山怕是得饿死，没酒喝，那跟饿死也差不多少，好歹能壮壮胆子，活久点。

风更大了，庙门呼呼地擂，好像疯了一样。王铁柱咬着牙，把坛子塞怀里揣紧了，听着风声就像老虎在门外吼。他想起那疯老道说的，在山里苟活，得学点东西，不然别说下山，就是遇上个野猫，都得被叼走。可啥玩意儿啊？天天就让他爬树，拔草，喝那黑乎乎的汤，也不知道是药还是毒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铁柱念叨着，肚子叫得直晃荡。他摸了摸破衣兜，只剩两个铜板了，想买点吃的都费劲。这破庙墙缝都漏风，晚上冻得他直哆嗦，可也没地儿去，又是荒山野岭的。

天蒙蒙亮，风小点，但还是很阴冷。王铁柱从门缝底下往外瞅，嘿，雪下得小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雪停了，要是能找到点吃的，或许就有戏。他拖着鞋在地上踩了踩，冰碴子硬邦邦的。

正想着呢，吱呀一声，庙门被推开了。王铁柱吓一跳，差点没把怀里坛子给扔出去。进来的是个麻脸汉子，脸冻得跟猪肝似的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直直地盯着王铁柱。

麻脸汉子也不说话，就在王铁柱对面坐下了。王铁柱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是谁？想抢他坛子？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，手都攥出汗了。

“吃的？”麻脸汉子突然开口，嗓子里像塞了块冻豆腐。

王铁柱一愣，看对方不像坏人，又想起自己兜里那俩铜板，硬着头皮说了句：“有，两个铜板……”

麻脸汉子也不接，就盯着手里的布袋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王铁柱等着下文，心想这要是遇上要饭的，自己这点东西也够一人吃几顿了，可这玩意儿打扮得跟个土匪似的，还拎着布袋。

“给你个任务，”麻脸汉子终于开口，“我跟着个老娘们儿，想找件东西，找不着就得饿死。你，想去不去？”

王铁柱一愣：“啥东西？”

“一个破碗，老东西最后说的，得在南山破庙里找。”麻脸汉子眼睛亮了亮，“我给你吃的喝的，路上保你安全。你若去了，这坛子酒归你。”

王铁柱眼睛直了：“就为个破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