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吧嗒一口把最后一颗口香糖吐在桌上的废纸篓里。那口香糖吧唧吧唧还响了好半天，欠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聊天窗口发呆。今天又没啥活儿干，客户催得紧，设计师又拿不出像样的图，这烂摊子他可没工夫收拾。

“铃铃铃——”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，吓了他一跳。王磊皱着眉拿起电话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时候谁打电话？催稿的？”

“喂，王总啊，是我，刘芸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。

“刘芸？你咋想到给我打电话了？”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人前两天还在朋友圈里晒名牌包包，跟个富婆似的，怎么突然想起他了。他是这家小广告公司的老板，刘芸是他们公司的客户，一个做美妆生意的。按说，这种大客户哪用得着亲自给他打电话，助理或者她那几个助理应该就够用了。

“呃……是这么个事，王总。”刘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，“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，能不能先预付你点款？”

预付款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刘芸不是刚注册的公司吗？资金链那么紧张，怎么突然开始打擦边球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挂电话，刘芸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王总，我知道这不太方便，但是我真的需要钱周转一下，下个月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下个月你别说钱了，我怀疑你的公司能不能还开得下来都两说！”王磊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，“刘芸，咱们是合作关系吧？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，朋友圈天天发得多风光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刘芸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王总，是我不对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屁快放。”王磊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到底要多少？”

“五万……能不能先给我五万，我这边有个急单，做完了就能拿到钱周转，保证！”

五万？王磊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通话方，不对劲啊。这女人平时多风光，怎么突然沦落到要找他借钱了？而且还是五万这种大数目。他想起之前朋友提过，这刘芸的公司是靠她老公的关系才勉强注册下来的，她老公是个什么豪门弃妇的料。后来她老公那边出了点事，她还发朋友圈说是为了公司，结果现在公司经营不下去了，又改口说是自己想搞事业，你说逗不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