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我说你这人，到底啥意思啊？” 我捏着手里那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饼子，鼻子都快被酸臭给熏歪了。眼瞅着嗓子眼直反胃，叶七这厮却坐那儿，嘴角那笑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阴险又欠揍。

“意思？自然是好意思。”叶七放下手里的茶盏，那盏子金杯银碗的，跟我嘴里这破饼子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他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饼。“好东西要分享，你这人，还这么小气。”

“滚！”我猛地将饼子往地上一摔，生怕被他那张嘴给叼走。叶七的身子顿了一下，脚尖在地上一顿，转瞬又弯腰捡了起来，擦都没擦，直接叼进嘴里，发出“嘎嘣嘎嘣”的声响，活像在啃什么绝世美味。

我看着他那副吃相，气得直哆嗦。这人，简直没法沟通！你说报恩吧，当初我为了救他，两世轮回累成狗，累到挂了都没见他给过半点表示。这一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赖上他，想给他当牛做马报答一下，他倒好，先逼我签卖身契，现在倒好，连口吃的都给我摆架子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开口喷火，叶七突然梗着脖子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，“对了，你最后还有啥底线不？”

“底线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气笑了，“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底线？我跟着你，吃糠咽菜都认了！你逼我签卖身契，说未来要靠我赚钱，我都认了！你倒好，现在问我底线？”

“这不是应该的嘛。”叶七嬉皮笑脸地说，“你总得让我知道，你这把‘卖身契’到底值不值？你若真有啥放不下的，我可以商量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，气得肺都快要炸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指着桌子上的卖身契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看看这儿写的是啥？‘卖身契’，贱籍，永世不得翻身！这要是让你签了，你是不是就得跪着问我‘恩公’了？”

叶七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他拿起笔，在卖身契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，力道之大，墨迹都透了出来，活像在给这纸契约上刑。

“签了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“你让我签，我就签了呗。”

我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