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烦躁地卷着衣角，指尖无意识掐进棉布。外面风声呜呜咽咽的，搅得人心头也跟着拔凉拔凉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色襦裙，可还是觉得寒气从领口里钻进来，冻得她牙关打颤。

“小姐，别冻着了。”贴身侍女云娘连忙又帮她掖了掖衣襟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三公子刚走没多久。”

林昭昭眼皮轻掀，又落下，面上没什么波澜。她没问三公子是谁，也没问他们怎么回的府。问这些做什么？三公子又不会对她怎么样。她晃了晃发凉的手指，将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。手上的镯子，刚给他送过去的。

那是个简单的素白玉镯，不值什么钱，就是看着顺眼。可三公子接过去，那眼神，啧，别提多冷淡了。仿佛那是块破石头，踹两脚都没事。

林昭昭想起那个下午，在三公子院子外的假山旁，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块后来被雕成镯子的玉料。她跑过去，递给他时还手心冒汗。他接过去，掂了掂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直接就摔在了假山上，听声音那玉料差点碎了。她当时脸就红了，小声问他还喜不喜欢。

他没回答。

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委屈。他怎么就不说句喜欢呢？别人的冷待她都能忍，可他不一样。他明明就在眼前，呼吸都带着他的冷气，却比谁都远。

“小姐，夜深了，早些歇着吧。”云娘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小心提醒道，“莫要又熬夜看书。”

林昭昭这才回过神，嗯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她今天确实没睡好，对着那块玉料想了一晚上，越想越心烦。这镯子本就是她从当铺赎回来的，算是个念想。现在被他摔在地上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小姐，您要再斟酌斟酌？”云娘看着自家小姐，总觉得最近小姐有些不对劲。以前就算有什么烦心事，小姐脸上也不会有太多的阴霾，今天却反常地……让人看不懂。

林昭昭没答，只是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靠在窗边往外看。外面月光昏黄，院子里的花树木影摇曳，映在地上，斑驳晃动。她盯着那片阴影，心里胡思乱想。

三公子，萧亦寒。他总是这么冷，像块千年寒冰。可偏偏，就是他，昨天夜里悄悄溜进她的房间，在她睡着时在她枕边留了一块暖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