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冻着了。"话音刚落，林昭昭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感却没好到哪儿去。棉布很软，可硬是冻得她指尖发僵。她没好气地抬头，就瞅见萧君尤立在窗边。他身上那件玄色狐裘看着就暖和，风一吹，衣摆还能轻飘飘地飘动几下。林昭昭心里酸溜溜的，跟那件半旧的青色襦裙一比，简直像个笑话。

"怎么，嫌弃本将军了？"萧君尤忽然开口。林昭昭被他吓一跳，手里的衣角都快抖落在地。她梗着脖子回嘴："将军金尊玉贵，哪看得上奴婢这破衣裳。"说不好听的话，她这身装束要是在冬天穿出去，怕是会被人冻死。可重点是她根本没打算出去啊。

萧君尤往前走了两步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，离她近了些。林昭昭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又裹了裹衣服。空气里突然多了些暖意，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那味道混在窗外呼啸的风声里，别提多奇怪了。

"本将军看人，可不看衣着。"他指尖划过窗棂，玻璃映出他修长的影子。林昭昭偷偷瞄了眼，他脸色看着还算好，没像是外面那么冷。这人真是怪，明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，怎么偏偏能供得起这么贵的狐裘。

她忍不住多嘴问："那您看什么？"萧君尤没接话，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。林昭昭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一缩差点摔倒。不料那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肩头，让她站稳了。她这才看清他指节上沾着些玻璃碴子，活像个蛮横的将军。

"本将军手滑。"他失笑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林昭昭懵懵地盯着他看，眼皮又开始打架。萧君尤突然把棉被往她那边挪了挪，自己反而露出了个窄窄的边。林昭昭一愣，没动。萧君尤皱眉："脸都冻紫了，还不往里靠？"

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往里缩了缩，又把脸埋进被窝里。奇怪的是，今晚的被子居然不冷了。她侧耳听了听，萧君尤没走，就站在床尾。窗外风声依旧，可她身上渐渐暖和起来。她偷偷睁开眼，就看见萧君尤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她差点把眼睛闭上。

他忽然道："你怕我？"林昭昭瞪大眼睛："将军想多了，奴婢怕的是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