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缩着脖子，指尖在棉布里抠来抠去，总觉得不踏实。"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……没人分享，冷得更快。"她瓮声瓮气地嘀咕，眼睛瞟向萧君尤宽大的衣袖。萧君尤闻言，手肘无意识地垂了下来。窗棂映着雪光，那截浸在狐裘袖口里的骨节，竟泛着些许红。

林昭昭嘿嘿一笑，也不管萧君尤脸色有多难看，自顾自把袖子往自己胳膊上一套："喏，现在热闹了。"萧君尤没动，目光却落在她偷穿他衣服的侧脸。雪光在他瞳里一闪，像淬了毒。

"林昭昭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冰碴还冷。

"干啥呀？"她缩脖子，棉衣领子都竖了起来，眼巴巴看他，"冷，要抱抱……"话没说完，萧君尤突然攥住她手腕。力道太猛，她疼得嗷一嗓子。

"滚。"他松手，声音里却漏了半句软。

林昭昭还不死心，脸一耷拉："又骂我，我错了还不行嘛。"她掰着手指头数："我不该偷穿你衣服，不该……"数到第五个"不"字，萧君尤突然打断。

"昭昭，"他顿着她的肩膀，语气难得不冷，"你不该学别人。"林昭昭一愣："谁？谁学我？"

"苏怜月。"萧君尤盯着她眼睛，那目光像要烧穿她似的。

林昭昭的手抖了一下："她学我啥？"

"学你穿我衣袖。"他掰着她的脸，逼到她近视眼看不清他眼睛，"还有……学我骂你。"

林昭昭气得浑身发颤："谁、谁学你骂她了？哪有！"

"有。"萧君尤走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着她的，"就在昨夜，她学我对你说话。"林昭昭猛地推开他，撞翻旁边的铜盆。

"滚！"雪水溅了她满脸，她边抹边吼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
萧君尤没动，就站在那儿看她。林昭昭气得直跺脚，棉靴踩得积雪噗噗响。突然，屋檐上掉下一块冰，正砸在萧君尤肩头。他微微蹙眉，林昭昭莫名就软了。

"对不起。"她踮脚想伸手，被他躲开。

"没事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全是冷。

林昭昭撇嘴："谁让你不躲着点……"

话没说完，火折子突然炸开，整个厢房浓烟滚滚。林昭昭吓得往萧君尤身后钻，把他撞得踉跄。

"昭昭！"萧君尤稳住身形，一把抱住她。

"怎么了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