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缩着脖子，指尖在棉布里抠来抠去，总觉得不踏实。"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……没人分享，冷得更快。"她瓮声瓮气地嘀咕，眼睛瞟向萧君尤宽大的衣袖。萧君尤闻言，手肘无意识地垂了下来。窗棂映着雪光，那截浸在狐裘袖口里的骨节，竟泛着些许红。

林昭昭心里痒痒的，偷偷伸手过去，刚碰到他 sleeve 的一角，就被他猛地收了回来。她缩回手，小声嘀咕："你手怎么这么凉？"

萧君尤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手里的军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连狗都不再叫了。

"报——" 外头响起通报声，一个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，单膝跪地："将军，前江州急报，曹贼渡江，江陵城危！"

萧君尤猛地起身，报纸的褶皱在灯光下清晰可见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报。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回将军，大约一盏茶之前，探子来报，现在正在渡江，前锋离江陵城不过三十里了！"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"传我将令，全军备战！"萧君尤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"命李副将守住西门，赵将军盯着北门，寸步不离！其余人，随我亲自杀敌！"

"将军！"林昭昭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"您不能去！"

萧君尤低头，看清是她，眉头皱得更深："你想说什么？"

"江陵城外，就是长江啊！你河里淹死过？别命都不要了！"她跺着脚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我听说，曹贼的新月骑兵很厉害的，百骑可能就抵得上咱们的千军啊！"

"闭嘴！"萧君尤甩开她，声音里带着怒气，"你是怕死，还是不想让我杀敌？"

林昭昭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"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想你死。"那句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。

萧君尤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轻松："你以为我不想死？我倒是想看看，谁敢动我林昭昭的人！"

他转身，从床底摸出一支令旗，"给我备马！"

"将军！"林昭昭哀求着扑上去抱住他的腿，"求你留我一个人守城吧！"

"滚开！"萧君尤低吼，"我林昭昭在军中拼死拼活，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女人好好活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