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挺急，门口那盆绿萝叶子哗哗响，跟唱戏似的。洛依琳缩了缩脖子，盯着眼前这栋破旧写字楼，心里骂了句娘。她说好听的叫创业园区，骂人的就只有这种连暖气都时好时坏的鬼地方。

“林姐，真要进去？”同行的小姑娘伸手搭了搭她胳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洛依琳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从包里摸出根冰棍，掰开递过去：“吃吧，省得饿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接过冰棍赶紧剥开来，小声问：“林姐，你说咱们真能混出名堂吗？感觉这里的人都挺……不对劲的。”

洛依琳没说话，只是往里走。门卫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，看见她们，一边清嗓子一边问：“谁啊？干嘛的？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找公司的。”洛依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。

“找公司？得先登记。”老头慢悠悠地掏出个破本子，颤巍巍地开始写字。

洛依琳看着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火气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低声催道：“大爷，咱们时间紧，您就快点行吗？”

老头眼一瞪：“怎么着？想插队？排好了！”

洛依琳低头看了一眼队伍，后面还有三四个人。她心里烦躁，但面上还是尽量忍着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让他登记。”

众人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旁边。他脸色很白，看起来像是长期不见太阳那种。但那双眼睛却特别亮，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。

“这位…… gentleman，请您排队。”老头有些结巴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：“登记。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本子递了过去。男人接过本子，唰唰两下就写完了，然后把本子还给老头。老头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谢谢，谢谢。”

男人转身走开，路过洛依琳身边时，忽然停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洛依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那眼神太厉害了，好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穿。

“你，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很清冷，“跟我来。”

洛依琳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男人已经转身走了，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追上去。

男人走得很慢，洛依琳小跑着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