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也不知道谁扔的石头，不偏不倚砸在杨帆脚边，溅起一撮尘土。他没动，也没恼，就那么蹲着，像块被遗忘的破石头。

“喂！傻站着干嘛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斜眼看着他，“你家槐树下有块宝地吗？占着不嫌碍事！”

杨帆抬眼看了看，是镇东头的王麻子儿子，叫王狗剩。搁平时，他肯定绕道走，可今天，他手里攥着个东西。

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，还带着油墨香。杨帆想起半晌前，他在镇东头的破纸堆里翻找，捡到了这个。一张写着字的请帖，也不知道是请谁的寿，没头没脑就扔那儿。

他正想着这纸是干啥的，王狗剩已经凑上来了，眼神贼亮贼亮的，像是在数落他碍事，其实眼睛一直瞟着杨帆怀里的饼子。“哟，揣着宝贝呢？给哥尝尝呗？”

杨帆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王狗剩不干了，伸手就要去抢：“嘿嘿，这饼够硬的，怕不是烙铁板下来的？”

杨帆猛地一攥，饼子稳如泰山。王狗剩的手被捏得生疼，他“嘶——”地叫了一声，咧着嘴往外甩，却被杨帆顺势按住，身子往后一仰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
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孩“哄”地笑起来。王狗剩又羞又怒，爬起来想再来，却被杨帆一把握住手腕，反手一拧。

“呃！”王狗剩惨叫一声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，手臂像是被铁钳夹住，动弹不得。

杨帆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冷冷道：“滚。”

王狗剩捂着手腕，看着杨帆，又看看手里的油墨纸，突然怂了，肩膀一缩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你个傻叉！动我东西，我告诉你爹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杨帆掂了掂手里的请帖，目光落在王狗剩逃跑的方向。他突然想起，这镇东头，似乎有个破败的道观，几十年没人香火了，就在镇外山脚下。

他捏了捏额头，觉得自己这脑子是越来越乱了。管他呢，先把这个饼吃了再说。

可他刚要动饼，怀里的请帖突然轻微一颤，像是有东西在动。

杨帆疑惑地打开，发现油墨旁边，竟然夹着一张折叠的黄色纸条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，只见上面用模糊的墨迹写着几个字：“正午，槐树下，验明正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