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

林凡的意识像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漏水的皮球里，咕噜噜往外冒泡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块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光影。

“牛逼。”他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这身体太轻了，轻得飘在半空中，脚下是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厚厚的云朵上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像在拨水，又像在挠自己够不着的痒处。

“我这是……死哪儿了？”林凡想问，喉咙却像被沙纸磨过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突然，眼前的光影猛地一闪，一股强烈的白光席卷而来，像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刺痛，意识像要被撕碎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什么，但那声音转瞬就消失了。

“操！又死了一次？！”林凡想爆粗口，结果又是一阵嗬嗬的闷哼。

等那股窒息感过去，林凡发现自己居然又飘回原位。白光消失，又能看清周围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。

他不是应该直接上天堂或者下地狱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而且这周围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连衣裙，样式很老气，袖口和裙摆都磨损得很严重，上面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污渍。小短腿露在外面，赤脚，脚踝上系着一根褪色的丝带。这身打扮，加上他飘在空中的状态，怎么看都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小鬼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懵。

他试着往前飘，身体却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。他又试着往下落，结果脚尖刚碰到“地面”，就感觉像踩到了一块软冰，整个人猛地往下滑，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。

“啊！”林凡忍不住惊叫一声，但声音还是又细又弱，听着怪渗人的。

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，周围的光影越来越暗，最后，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硬物上，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就这样……死了？”林凡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石板上。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味道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比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摸到一片湿漉漉的东西黏在手上，低头一看，是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