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张成绩单揉了揉，又展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不是不服气，主要是憋屈。自己熬了多少个通宵，啃了多少本辅导书，就为了这次期末考，结果呢？连自己都考不及格，这传出去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窗外的风越大，他心头的火气越旺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猛地一拳砸在课桌上，力道大了，桌子腿都晃悠了一下。吓得周围几个睡觉的、看闲书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后排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儿问他，名为赵磊，待人挺和气。

林涛没好气地喊一声：“别管我！”

赵磊撇撇嘴，继续看书了，但那眼神时不时瞟林涛一下，像是在说他有点过分。

林涛看着那刺眼的红叉叉，越看越气。他想起家里，想起爸妈那期待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吹的牛说这次一定能考好，结果……他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

正烦躁着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李明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走进来。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那点学生气的干净给映衬出来了。李明还是老样子，不怎么爱说话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但人看着挺顺眼。

“李明，这么晚，不回宿舍？”赵磊合上书，问他。

李明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走到自己的座位，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，缸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豆浆，还有两根油条，看得出是他自己带的。

林涛本来心烦，看到李明这一幕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凭什么啊？李明家里条件好像还行，学习也一直中上等，怎么自己就这么憋屈呢？连个像样的午饭都没得吃，就啃那点冷冰冰的面包。他凭什么运气那么好？

“李明，你这成绩……”林涛忍不住又一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。

李明闻言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静，没什么情绪波动，就像看一块石头。看得林涛心里发毛。

“还行吧。”李明淡淡地说，低头去啃油条。

“还行？你这数学 barely 及格，英语更是惨不忍睹，物理……你想想你物理考了多少分？”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好像要把积压在心头的郁闷都发泄出来。

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，纷纷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