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张成绩单揉了揉，又展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不是不服气，主要是憋屈。自己熬了多少个通宵，啃了多少本辅导书，就为了这次期末考，结果呢？连自己都考不及格，这传出去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窗外的风越大，他心头的火气越旺。

他狠狠摔了桌子一下，稿纸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“这帮兔崽子！一个个都给我等着！”林涛咬着牙，心里把班主任还有几个成绩好的同学骂了个遍。他觉得自己这回纯粹是被针对了，明明白白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响了。林涛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同学，你是林涛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还有点急。

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林涛心里嘀咕，干嘛呢？查分还查到手机上来了？

“我是城南小学的王老师，你姑姑的学校，你姑妈让你接电话。”那头解释道。

林涛这才想起来：“哦……姑姑啊，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那成绩单的事给忘了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王老师吞了吞，语气有点犹豫，“我们学校现在有个孤儿助学金，名额有限，你姑姑的意思，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申请……”

“助学金？”林涛一愣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就是得是孤儿，成绩好，家里情况确实困难……”王老师把要求都说了一遍。

林涛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家里两个老人，他上补习班、买资料的钱都不容易。但是，他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。凭什么？他凭本事考不上，凭什么让别人觉得他可怜？再说了，那钱，姑姑肯定也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
“这个……”林涛咬了咬牙，“我不行，我不符合条件。”

“可是……你姑姑非让我问问你。”王老师的声音叹了口气。
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林涛把手机挂了，重重地靠在椅子上。他想起自己为了这考试，熬的夜，流的汗，更觉得憋屈。

不行……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林涛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风是真大，呼呼地刮，把树叶子都快吹秃噜皮了。他盯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成绩，这助学金，像两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