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就像耳旁风的，我推着电动车往电梯口走，心里反而乱糟糟的。手里那罐啤酒还温乎乎的，刚从楼下小卖部买回来，此刻摇了摇，听到里面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那种旧式节能灯，晚上看着特别阴森。

电梯下来的时候，停在一楼。开门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头发遮到眉毛上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他背对着我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直觉告诉我，这人不寻常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我赶紧按了button。楼层指示灯慢吞吞地亮起来，就像有人故意拖慢了时间。我不会再傻站着干等了。

走出办公区的时候，刚好碰到小李。他正拿着文件往茶水间走，看见我立刻把文件往怀里揣了揣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哥?"

“嗨，小李，有事？”我装作很随意地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有点慌，“就是...泡杯咖啡。”

他转身去了角落的单间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绕道去了茶水间。从旁边隔间的门缝往里瞅，看见小李把文件塞进抽屉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对着镜子写上几行字，又塞了回去。

当时我就明白了。那个头发遮眼的变态，就是小李！

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看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不是写东西，是查资料。查那种公司监控怎么破解，查什么软件能录屏，查公共场所怎么装针孔摄像头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工作邮件，其实屏幕亮着的时候，手机藏在西袋，悄悄拍着屏幕。

下班的时候，小李又跟在我后面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口竖起来，根本看不清脸，但我发誓那就是他。

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脚步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。他没叫住我，但车速明显慢了。我故意走得更快，然后突然停下，背对着他。身后传来电动车启动的声音。

等他走远，我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照片里，小李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小相机，正对着附近的灌木丛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，看见小李脸色发白，端着杯子的手直发抖。“小李，怎么了？”我问他。

他抿着嘴唇，声音尖得不像话：“昨晚……昨晚我好像看见谁在监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