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我说你这魔头，修仙得了，身体变成灵尸了，魂都快散了，你咋还咬着不放呢？”说话的是个灰衣小道装，腰上系着个油布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不少碎银，正把脸凑得老近，死死盯着面前这块干瘪发黑、半截插在泥里的东西。

那“魔头”也是块干尸，皮肤皱得跟树皮似的，五根手指黑得发亮，指尖还滴着幽蓝色的阴液，幽幽地反着光。它半张着嘴，里面牙齿稀疏枯黄，却不发出声音，就俩眼眶黑窟窿似的，正死死盯着灰衣小道装的脑门。

“我说道友，”干尸动了动干巴的脖子，活了活不听使唤的脖颈，“贫道如今这副模样，也算是天下独一份吧？你说我邪道，我修了邪法，可没伤天害理。如今魂力不散，虽变成了灵尸，可我修仙之心，半分未减。”

灰衣小道装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掏了掏油布袋，掏出个硬面馒头，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不过啊，你这样子，以后怎么找阴兵阴将？怎么吸阴气？你那俩黑眼珠子，都快成茶色了，阴气感知能灵么？”

干尸凑近了些，枯骨手指搭在灰衣小道装脑门上，就那么干巴巴地戳着，阴液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泥地上留个蓝点，转瞬就没了。“哼，道友此言差矣。我如今这副灵尸身，怕死不怕活，百毒不侵，寻常阳刚之气根本伤不了我分毫。倒是阴气，更容易侵体，这感知...”

它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
“嚏！”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飘出来，连带着周围几只嗡嗡飞的老蚊子都尖叫着飞走了。

灰衣小道装吓得连连摆手，“我靠！你这喷嚏比毒蛇还厉害！好好好，我不多嘴。不过你这一身阴气，晚上路过坟地能不能赶紧跑？我怕啊！”

干尸嘴角似乎蠕动了一下，没说出来是什么，又恢复了僵硬。

“喏，馒头。”灰衣小道装把馒头往干尸手边递了递，自己叼着另一块啃，“看你可怜，不跟你计较了。对了，听说你之前是魔门渊源，如今这灵尸体，是咋弄的？”

“呸！”干尸猛地瞪了它一眼，那俩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，“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，围攻我时，乱用术法，阴火反噬，差点让我魂飞魄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