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又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沿。林冉眼睛微微一颤，这才慢吞吞伸手去拿那杯柠檬水。冰凉的玻璃杯贴在指尖，让她有点皱眉。

“喝。”老林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却有点意思。林冉咬了咬下唇，没接。她盯着那杯水，脑子里转着弯。老林突然这么要求，总不会只是为了这杯凉透的水吧？虽然他自己桌上也摆着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
空气有点闷，鼠标点击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林冉盯着屏幕上那份刚做好的策划案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她知道老林盯她久了，准是又想挑刺。

果然，老林换了姿势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头微微歪了点，像是在研究她。林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立刻挺直了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水杯终于举到了嘴边。

“咕嘟”一声，冰凉的水滑进喉咙。林冉眼睛都眯了起来，嘴巴却没合上，像个没吃饱的小孩。

“慢点喝。”老林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冉觉得，他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冷。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水渍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林冉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老林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这笑怎么回事？林冉有点懵，也跟着抿了抿唇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林挥挥手，“去忙吧。”

林冉站在原地没动，有点等下文的意思。“林总，”她叫住他，“我……”

“音音不是让你来陪我喝水的。”老林打断她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烦，“她今天学校有活动，晚上才回来。你把手头的事处理好，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林冉这才松了口气。晚上吃饭？行啊。她看着老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我能不能晚上晚点回去？”

老林挑眉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妈让我回去一趟，”林冉赶紧说，“就一会儿，她……她今天正好生日。”她心里有点虚，也不知道老林会不会介意。

老林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。我让司机等会儿先送你去趟公司，晚上直接去我妈那儿。”

林冉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谢谢林总！”

老林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，“先把这个处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