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最烦的就是跟这种油盐不进的病人打交道，可又没辙。苏阳这小子，明明年纪轻轻，可那眼神，那气场，让人说话都发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苏阳，上次你说能治我妈的病，现在怎么样了？要是有个谱儿，我立刻带她过来！别到时候又忽悠我们。”

苏阳悠闲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摩挲着紫砂壶的壶身，没急着说话，反而问道：“你妈病什儿？是老毛病了还是新发的？具体哪儿不舒服？”

林菲皱了皱眉，这些她都跟医生说了，有必要一个个问他吗？可看苏阳那样子，像是不问清楚就不行似的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干脆直说：“我妈是老毛病，心脏病，最近加重了。各种医院都看过了，药也不少吃，可就是不见好，有时候晚上还能突然疼醒。医生说她这年纪，药只能控制，根治是没指望了。”

苏阳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估计这种病人见多了。“心脏病啊……排场挺大，但看样子是有点棘手。你妈现在身体，除了心口疼，还有其他症状吗？比如气短、乏力什么的？”

“都有。”林菲不耐烦地应道，“医生也说就是这老毛病，控制着就行，可我妈这身子骨，受不得折腾。她现在就盼着我给她找找靠谱的医生呢。”

苏阳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那个简易的针灸架前，拿起一根银针，在手里转了转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“林警官，你妈这病啊，我看不像是单纯的心脏病这么简单。心口疼是表象，根子可能在那儿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几经周折，你妈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，或者说，受过什么重大打击？”苏阳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柜台后面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，这是林菲之前陪着老娘来的时候填的表。

林菲一愣，反问道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妈这病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苏阳笑了：“林警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身体是诚实的，你妈这病，虽然检查不出来什么器质性病变，但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罪，这说明心里的疙瘩没解开。你想想，是不是有什么让你妈心里堵得慌的事儿？”

林菲的脸瞬间涨红了。她怎么没想过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