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薇掀开那破棉被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霉味儿混着牲口的臊气，让她皱着眉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身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穿身上跟裹了层砂纸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剩下的，反正邋遢得很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抬了好几回才勉强睁开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林薇拖着两条发软的腿，走到院子里那口黑不溜秋的井边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泼在脸上，总算驱散了些浑噩。简单洗漱完，她才想起一件事——没吃的。

前夫那混蛋跑了，屋里除了些发霉的旧物，就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米缸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抹了把脸。行吧，日子还得过，饿死不成。她想起角落里还堆着几袋前夫随手扔在那儿的杂粮，赶紧找了出来。糙米、小米、还有一小袋山货，看着倒也实在。

找块破木板当灶台，捡些干柴禾生火。火苗噼啪一响，灶膛里渐渐暖和起来。林薇把洗好的糙米倒进去，加水，开始摸索着煮粥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讲究什么花样。

粥咕嘟咕嘟地熬着，屋里渐渐弥漫开一股粮食的清香。林薇守在灶边，时不时添把柴，眼眶却忍不住发酸。要是以前，她早就有丫鬟婆子伺候着，哪至于像现在这样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粥快熬好了，林薇心里美滋滋的。她盛了一碗，吹了吹，尝了尝。嗯，虽然带着点焦火味儿，但热乎乎的，下肚舒服极了。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，咽下去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可是她自己灶上熬的粥，香！

正吃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老妇人。 “薇娘，阿婆找你有事。”小丫头怯生生地说。 林薇放下碗，“阿婆？您怎么来了？” 老妇人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看你这屋里空荡荡的，我这不放心，过来看看。顺便……尝尝你这粥？” 林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您想尝就尝呗。” 老妇人也真是，开口就借锅使，也不客气。林薇又给她盛了一碗，老妇人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眯着眼睛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 “嗯，好喝，真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