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被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牲口的臊气，林薇皱着眉头，手忙脚乱地掀开。身上那件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，还沾着些灰。脑袋像灌了铅似的沉，眼皮抬了好几回才勉强睁开。

肚子咕噜噜叫两声，提醒她已经快两天没正经吃饭了。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是个刚嫁进门没多久的寡妇，丈夫走了没多久，就赶上家里败光，连棺材木都没备齐。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男人靠不住，这道理她早就懂了。

掀了被子，寒风直往骨子里钻。林薇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爬下土炕。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几条长板凳，墙角还堆着些柴火。原来的女主人不知是瞎了还是怎么着，屋里外头都收拾得乱七八糟。

她走到院里，院子同样狼藉。几只鸡鸭在角落里觅食，看见她，扑棱着翅膀吓得跑散了。院子中央，还有一个烧火用的土灶，灶台都是黑的，显然很久没人用了。

林薇摸了摸腰间，身上就几块铜板，还是前夫给的“遣散费”。男人走的时候，气焰汹汹，说要把她这穷鬼扫地出门，顺便算算这些年的“恩情”。林薇看着地上那几个铜板，嘴角勾了勾，呵，男人。

得先填饱肚子。林薇环顾四周，眼睛骨碌碌转。鸡窝里有几个鸡蛋，她捡了两个，又到田埂边摘了些野菜，水渠里还有几条小鱼，被她用破瓦片捞了上来。

回到屋里，她烧了点水，把鱼洗了洗，扔进锅里。锅里放点水，几片姜，又加了几个野菜。屋子太冷，柴火也不多，火苗蹿了两下就灭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得想办法生火。

她干脆把鸡窝里的柴火都弄出来，一点点塞进灶膛，一边塞一边用嘴哈气，又用脚跺了跺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灶膛里终于蹿起了一点火苗。她赶紧加柴，又往锅里倒点水，火苗慢慢旺了起来。

鱼很快煮开了，野菜也熟了。林薇用陶盆舀出来，就着这点汤水，扒拉了两口。虽然没什么油水，但好歹是热乎的，腹中那股子空虚感总算缓解了些。

吃饱了，肚子暖暖的，林薇心情也好多了。她看着锅里剩下的汤，眼睛一亮。这鱼汤还有点料，要不，炸条鱼？

她想起以前在家时，最爱的就是小时候奶奶炸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