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头也不回，脚下步子更快了点。马蹄声在夜里 zipper 响，像砂纸磨在神经上，磨得他耳根子发痒。这帮孙子，追得倒是快，但也太蠢了点。城门守卫呢？早他一步出城，肯定被拦下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阿泽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怀里一直没动静的短匕。刀柄那龙纹还在月光下冷笑，握进手里，一股凉意顺着指缝往手心钻。匕首不长，也就一尺出头，但重量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跟揣了个铁块似的。阿泽喜欢这种感觉。

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皮鞭抽打马屁股的声音都听见了，噼里啪啦，沉闷得像敲锣打鼓。他没跑直线，绕着城外那片坟地拐了个弯，钻进一片白杨树林。树影子黑漆漆的，像张着嘴的嘴。

马蹄声停了。阿泽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风吹树叶簌簌响，把他自己的心跳声盖过去了。好一会儿，啥动静没有了。他轻轻抽出匕首，刀尖抵着脚边一块石头，磨了磨。月光下，匕锋泛着幽幽的白，像一条游动的毒蛇。

“妈的，追来了还跟他们废话？”阿泽嘀咕着，从树缝里往外瞅。几骑马匹在林子外打转，缰绳勒得死死的，马儿都在焦躁地刨着蹄子。一个骑白马的，穿着银甲，瞧着像是个领头的。

“头儿，这林子里邪性，咱们进去吧？”一个黑脸汉子瓮声瓮气地喊。 “磨蹭什么？搜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见那天上的月亮！”领头的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举起鞭子就朝旁边的树木抽过去。咣咣两声，树枝被抽断了，噼啪往下掉。

阿泽蹲在树后，心里骂咧咧。这帮富婆，还嫌自己不够麻烦。他估摸着他们也得绕进来，那银甲男的领悟能力肯定不差。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支开，或者干脆……弄了。

他压低身子，往林子深处挪了挪。身后传来几声马嘶，接着就是一阵骚动。阿泽摸到一棵歪脖子老树上，从半空中翻了下去，着地时一个打滚，直接躺在了乱石堆里。这里光线更暗了，只有几缕月光从树叶间隙洒下来，勉强能看见脚下几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
手电筒的光芒突然亮了。

“妈的！在这儿！”一个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阿泽眼睛猛地一缩。手电筒光柱扫过来，正好照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