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院里的‘开心果’小顺子吗？”太监总管赵德海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小顺子，手里的拂尘轻飘飘地顿了顿，"听说你昨儿个又把宫主的胭脂给泼了？"

小顺子手背一缩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太监苦笑：“总管，您可听他们冤枉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德海嫌他磨叽，"少废话，再敢弄出点幺蛾子，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发配到浣衣局去？"

小顺子心里哀嚎：发配就发配吧，总比继续在这儿当孙子强！他这‘小太监’的命，简直比窦娥还冤。别的太监至少还能靠溜须拍马混口饭吃，他倒好，刚满七岁就净了身进了宫，结果因为是‘弃子’，一路被压榨，连个正眼都吃不上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旁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总管，您瞧东宫那边……”

赵德海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顿时眼皮子一跳，厉声呵斥：“小声点！那是太子殿下的地盘，你们看什么看！”

小顺子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东宫那位太子殿下，出了名的腹黑，前两天才把他的顶头上司给骂得狗血淋头。这要是被太子看见自己在这儿偷懒……得，又得加倍的苦差事了。

求生的本能让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伺候赵德海，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突突直跳。

赵德海咂摸着嘴，似乎对这个小太监的态度挺满意，"行了，既然这么老实，今天我就再给你个机会，去采买院把那批上好的胭脂给买回来。"

小顺子差点没背过气去：我的乖乖，去采买院？那地方可不是咱们这种底层太监能随便去的！听说那边管事的脑子门子比驴还窄，谁要是惹了他，轻则罚跪，重则直接送皮大衣的冷宫。

“总管……”小顺子想讨价还价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！”赵德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仿佛打发叫花子似的，“要是耽误了宫主心情，你知道后果！”

小顺子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混在最底层的小崽子，能有什么太多选择呢？只能赌一把了。

刚拐出不远，一阵冷风突然吹过，小顺子感觉脖子后面一凉，下意识地低头——却发现自己的衣领里，不知何时塞了块黑乎乎的小布条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疑惑地摸了摸，布条入手微沉，似乎……还带着点金属的质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