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刀锋贴着脖颈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髓。苏素锦甚至能感觉到动脉被割破时，温热的鲜血正汩汩地往窗外流，带走了她半条命。

“苏素锦，你作死是不是！”容姬那张惯常艳丽的脸扭曲着，指甲狠狠掐进苏素锦手腕里，“为了个贱人，你竟敢勾引当今圣上？真是不要脸！”

圣上？苏素锦嘴角噙着一丝血腥的笑意。她抬眼，目光扫过容姬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嫉妒的脸，再看看自己华服之下早已冰冷的躯体，死寂一片。

第一次重生，她痴傻无知，被继母和继妹联手推入苏家祠堂，浸猪笼沉河。第二次，她被最信任的侍女江雪梅背叛，不仅被诬陷毒杀母亲和哥哥，还为了个面首容姬，不惜和太子决裂，最终落得个被容姬和太子联手刺杀的下场。

两次，她都活成了别人掌心戏耍的菟丝花，任人摆布，最后凄惨收场。

也好，也好。两次都这样死了，当真是够了。

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，苏素锦只有一个念头：若有来世……她不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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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浑身传来的剧痛让她皱紧了眉，不是那种濒死的冰冷，而是……钝痛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哼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房间装潢。

梳妆台，雕花木床，还有……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正焦急地守在床边。

“小姐，您终于醒了！您吓死奴婢了！”小姑娘，不，应该是江雪梅，此刻正喜极而泣。

苏素锦看着她脸上故作担忧的表情，以及那眼底深处几乎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呵，江雪梅。

上辈子，她被江雪梅亲手推进祠堂的。也是她，为了替江雪梅和容姬铺路，亲手送去了半盆毒草给苏家老爷，间接害死了苏家唯一的血脉大哥。

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到愚蠢。

现在，苏素锦缓缓撑起身体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流云刺绣。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入江雪梅的眼睛里。

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什么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初醒的虚弱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，却让江雪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小姐只是受了惊吓，现在身子还虚，需要好生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