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，这地方每年秋天都不太平。

不是因为什么红叶大会，也不是什么苹果节，就凭那几条专门溜达到乡下收破烂的野狗，每年都得祸害死两三个人。这事儿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，毕竟那几个倒霉蛋，不少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。

我叶无殇，在林城算个名人，但也就限在县医院里那点小范围。每天不是给人把把脉，就是开出点苦口的药方子，赚点辛苦钱，养活自己和那只会打鸣不会下蛋的母鸡。你说我身怀玄门绝技？嗨，那都是瞎扯，就是会点看风水，认得些草药，外加祖上传下来的拿手方子，切脉比老中医还准点，被同行暗地里叫了几次“活神仙”。

村里来了个姑娘，叫方清雪。十六岁，脸蛋子被晒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，眼睛大得像冒了水，怯生生地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拽着一个半人高的柳条筐。

“姑娘，咋地了？”我放下手里的《黄帝内经》，站起身。这闲着也是闲着，接个诊啥的。

她手脚不自觉抖着，把筐往地上一放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大夫……俺娘……俺娘她突然就晕倒了……”

我凑过去，还没等我把手指搭上去，旁边几个婶子大娘就开始碎碎念：“哎呦，可不好， Zusammenarbeit 姓方那姑娘家，养活娘俩可不容易……”

“是啊，寻思着今年秋天，那笔锄头钱能收得多了点，怎么就……”另一个嗓门更大的接话。

我懒得听废话，搭上脉。出手即见，脉象沉细如丝，却带着一股阴寒之气，往下走，一直沉到小腹隐窝那儿。嗯，问题不大，但也不小。

“姑娘，别慌。”我沉声说道，“你娘这是风寒入体，加上身子亏虚，一时气短晕倒，要不是及时找到人，怕是没这么容易醒。”

方清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大夫，俺娘她……她能好吗？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绝望，比寒冬腊月的北风还冷。心口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都是命。我叹了口气，“能好，只要你肯信我，就随我走一趟。”

我这是在瞎 excitment 呢？此地离城还有十几里地，这姑娘家一个，咋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