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呛出一口酒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被他攥得啪啪响。他抬眼瞅着小李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怕啥？哥我身体硬朗着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他连着几天宿醉，眼前还直晃。图纸上的线条在他眼里都变成扭曲的蛇，差点把笔戳自己手上。

“硬朗？”小李皱着眉，“你昨晚又梦见那老宅子了？妈都念叨你，说你总做噩梦，吓得她睡不着。”王磊嘿嘿一笑，又灌了一口酒：“妈管得太宽了。那老宅子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
他这口子叫“老宅子”，是当年爷爷留下的房产。自从爷爷过世后，老宅子就荒废了，怪事频出，最后便宜了街坊王磊家。王磊今年三十出头，哥们儿小李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唯一能说上话的人。

“哥，要不咱真去看看？”小李叼着烟摸出手机，“我寻思着，兴许那老宅子真有啥不对劲，咱去探探，也让你妈安心。”

王磊一听，眼睛一亮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整活儿！怎么不去！好久没人去那犄角旮旯了！”他圈的二锅头瓶子顿时又空了半截。小李没多劝，直接收拾工具——绳索、手电、相机，还有那老式指南针，是他大学时候淘来的玩意儿。

天擦黑，两人摸到老宅子。共产党时期的老建筑，红砖墙皮剥落大半，窗户框子空荡荡的，风一吹呼啦啦像鬼叫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具，上面落满灰尘，像蒙了层灰色的纱。

“这地方阴森得渗人。”小李蹲下身捡片砖头，石头上还刻着模糊不清的“福”字。

王磊把头探进一间敞开的房门。里面昏暗得啥也看不见，一股陈年霉味直冲鼻腔。“没人住的时候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”他摸索着墙根，突然摸到个硬块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黄布包。他打开，里面是本手掌粗的线装书，封面用墨线捆着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磊掏出打火机乱照，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不是古书吗？”

书页泛黄，字儿都快瞧不清了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图画又像是文字。封皮上刻着两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——“阴阳”。

“这书谁放这儿的？”王磊伸手想碰，手刚靠近那本书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，他浑身一哆嗦，连手都快缩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