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嗒——”苏词踩着那双明显穿旧了的高跟鞋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闯进沈氏集团大门。她一手捂着后背，那里被办公室冲浪椅的扶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；另一手死死抱住那个破旧得都快要散架的电脑包，里面装着她一个月的工资和全世界的希望。嘴里还不停地嘟囔：“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，一个月三千块，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……”

前台小姐瞥了她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姑娘看着挺年轻，但衣着打扮明显有点混搭，裙子是高开衩的款式，但上面沾满了油渍和泥点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滚出来过；脚上的高跟鞋也崴了一块，黑漆漆的鞋跟像是一截断裂的小木棍。这年头，来面试的基本都是精心打扮过的，就她这状态，八成是来碰瓷的？

苏词没空管人家怎么想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台台面上的“访客登记”表，心里叫苦连天：“千万别查身份证，千万别查身份证啊！我的身份证 felony 状态还没解除呢！要是被查出来，这个面试就彻底黄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了……”她额头上渗出冷汗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电脑包的带子拧湿了，硬着头皮上前，声音尽量放得甜腻：“您好，我……我是来面试秘书的，叫苏词。”

前台小姐拿起笔，头也没抬，直接在表上刷刷写了几笔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苏词心里一紧，拼命给自己打气：“我……我是推荐信上这个苏词，李姐亲自推荐的！她说了您公司在找秘书，我已经准备好了……”

“哦，”前台小姐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李姐上午已经走开了，下午才有空。你先进去等吧，有事可以找小张。”

说完，女士便不再理会苏词，继续低头处理工作。苏词不死心地追上去问：“那我具体该在哪个地方等呢？”

“茶水间！”前台小姐头也不回地吼道。

苏词对着女子的背影鞠了个躬，转身走向茶水间。她松了口气，正准备喘口气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。

苏词被人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再次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