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汗还是没停，黏糊糊地粘在掌心里。张伟靠在棺材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板。叩叩叩……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一下一下，沉闷得像有人用大锤砸着生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他试探着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黑暗里，棺材像个蹲着的怪物，眼睛就是那两块板子缝隙。他挪了大半宿，从人家的祖坟找到这荒郊野岭，就为了这个玩意儿。现在算是看明白了，这根本不是什么陪葬品，就是个精心摆的套子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估计是老班或者辅导员打来的，催他交这个月的实践报告。但现在，他顾不上这些了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有人拿着凿子，一寸寸在凿这块板子。

张伟后脖颈子又一阵发凉。他想起老村长以前说的，活人进棺材是晦气，但也不能跟那玩意儿较劲。村子里以前有个后生，就为了挖个陪葬的陶罐，结果在夜里被人抬走了。老村长当时就念叨，那是“搬山客”干的活儿，专门挑这种东西。搬山客？张伟皱了皱眉，这故事他只在村里的老槐树下听过，当一场鬼故事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，比刚才那闷响突兀多了。板子缝隙裂开了一道缝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张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道缝。几秒钟后，一点微弱的白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，像星星的余火。

他猛地踹了棺材一脚。 砰！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惊心动魄。 里面没动静。 张伟松了口气，但汗流得更凶了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啪地打着火。火苗一闪，照亮了缝隙。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，能看见些零碎的东西，乱糟糟的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那东西。

一张脸，沾满了泥土和血。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裂着，像是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。张伟吓得差点把打火机扔出去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那脸还是死死地看着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打火机扔到一边。这不符合逻辑啊，那东西明明是空的，怎么会有脸？像是从墙上剥下来贴上去的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 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急促了些。是从缝隙传出来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