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林小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门夹了。

这不是她那个价值几百万的楼盘顶层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跟甲方讨价还价的时候，为了抢一个设计名额，被对方不小心推了一把，结果从二十多层楼上……“噗”一声落下去的。再睁眼，满地狼藉，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玉米饼子。

“满丫头，你醒啦？吓死娘了！”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扑到床边，眼泪哗哗的，“你惦记着给家里攒钱，累出个好歹，可怎么得了！”

林小满眨巴着眼睛，看着那张刻着深深浅浅皱纹的脸，心中某个角落猛地一抽。这……是1980年的农村？

“妈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着，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做了个好梦，”女人赶紧抹了把眼泪，伸手探了探她额头，“不烫，就是做噩梦了。饿了吧？来，吃饼子，这是早上刚烙的新鲜的。”旁边桌子上还摆着一盆刚煮好的稀粥，上面飘着几粒玉米面。

林小满看着那简单的食物，突然有点想哭。上辈子，她纽约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，开公司做贸易，几百万、几千万的流水眼皮子都不眨，最后病倒的时候，连一口像样的家常菜都没吃上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这辈子要好好陪家人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觉得不合适。这要是被当成疯话，她这张嘴可没少吃瘪。

“傻丫头，说什么呢，”女人给她掖了掖被角，絮絮叨叨地说，“家里一切都好，你爹在县城机械厂上班，身子骨硬朗着呢。你奶奶身体也还行，就是老毛病，缺钱的时候多。你……就是攒钱太厉害了，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紧。她上辈子拼命攒钱，就是想着给家人最好的生活。可没想到，在弥留之际，才明白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钱再多，人没了，给谁花？

她攒了几百万，大部分都投在了理财和股票上，真正用到家里，也就是过年的时候给爹娘买点衣服，给弟弟妹妹存点学费。那时候的她，像个拼命三郎，眼里只有钱，心里只有业绩和KP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