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奇某又赖了半分钟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擦不干净的抹布，早上的光线就跟掺了尿似的，没啥色泽。他翻了个身，被子掉到地上了。他没去捡，手伸出去，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半截铅笔，就在那堆废报纸和外卖包装盒里。

得，又得写笔记了。奇某嘀咕着，把铅笔往桌上一戳，免得手滑。他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装了个老旧的cpu，转得有点儿慢。笔记册翻到最近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昨晚听到的不明喘息声，还有便利店老板那双贼溜溜的眼睛。今儿个，该记点啥？

他刚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。昨晚老王那信箱不翼而飞了，今儿一早出门，看见老王正对着堵门的碎玻璃发愣，嘴巴张得跟雀鹑似的。奇某路过时，老王抬眼看他，眼神怪怪的，像只看 транспорте 的猫。

“哟，老王，啥事儿啊？”奇某嘴上客气，心里犯嘀咕。老王家那信箱是他三天前刚换的，崭新的绿色塑料款。老王爱收集玩意儿，咋就把这信箱丢了？砸了窗户偷东西？这老小子平时看着精明，怎么会干这蠢事？

老王没搭理他，右手摸着左边眉毛上的伤口，左手捂着肚子，唉声叹气。奇某皱了皱眉，没多问，绕开老王继续往前走。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老板老李跟出门时一样，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把玩着个空易拉罐。奇某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、前天，甚至大前天出门，老李都是这样。这眼神，跟饿狼盯着猎物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便利店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箱，其中一个卡着老王那信箱的门框。奇某没多想，只想赶紧回家吃早饭。可刚绕过快递箱，就听见有人喊他：“奇某！等会儿！”

是老王！他扶着墙，脸色比昨晚还白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
“老王，咋了？”奇某停下脚步。

“我……我钱包……丢了！”老王指着便利店门口，声音发颤，“就刚才，出来买烟，手机还在，钱包没了！你看见没有？”

奇某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，没见着。他耸耸肩：“我哪儿知道，我刚过来。”

老王咬着牙，眼睛往便利店深处瞟：“老李……你看老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