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奇某又赖了半分钟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擦不干净的抹布，早上的光线就跟掺了尿似的，没啥色泽。他翻了个身，被子掉到地上了。他没去捡，手伸出去，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半截铅笔，就在那堆废报纸和外卖包装盒里。得，又得写笔记了。

笔记本摊在膝盖上，半截铅笔在纸上划拉出几道胡乱不堪的线条。奇某盯着那些乱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昨晚他又听到那个声音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在隔壁屋说梦话，又像是故意弄出来的动静。吸尘器声音停了之后，那声音就来了，一下一下，很轻微，但奇某就是觉得邪门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。笔记上写下：“凌晨一点三十分，听到隔壁有轻微的喘息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气无力的咳嗽，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” 他自己都觉得这描述挺扯的，但就是那么听着，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耳边喘气。

奇某把半截铅笔扔掉，又摸出盒装的木铅笔。他咬着笔头，慢慢写。写着写着，他又想起便利店老板老李那张脸。老李总是笑，笑得挺和善，但奇某总觉得那笑有点假。老李家店子亮着灯的时候，他就坐店里看手机，眼睛时不时瞟向奇某家门口。尤其是前两天，老李好像在门口转悠了半天，奇某盯着他看了半天，老李没发现，但奇某心里直打鼓。

“便利店老板老李，感觉不对劲。他总是盯着我家门口，特别是晚上，店一关门就坐在门口看手机，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。” 奇某把这事也记下来，心里嘀咕这跟隔壁的喘息声有啥关系。应该没有吧？可老李那眼神太诡异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翻到笔记最后一页，奇某突然停下了笔。他想起邻居老王前阵子丢了信箱，跟他说看见半夜有人鬼鬼祟祟在楼道晃悠。老王身体不好，走路都慢，他说他看见的是个人影，黑乎乎的，一晃就没影了。当时奇某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又觉得挺离谱。

“老王丢信箱的事。他说半夜看到人影在楼道里转悠，形容不清，但就是有个影子。老王视力不好，他说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 奇某又添了几句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