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嗓门一抬，旁边正低头数钱的周海涛手一抖，刚数好的硬币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一个激灵抬头，眼神躲闪，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活像被人踩了尾巴。

“胖……胖子大哥，我这不是看着这蛤蜊是现捞的，个儿又大，就……就稍微加了点儿……”

“加点儿？！”王胖子一把揪住周海涛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跟个鹌鹑似的，“我告诉你周海涛，这市场里比你们家摊位还多的去了！你那点货，凭什么涨价？客户是傻子？还是钱是他们的？”

周海涛被拎得七荤八素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这不是第一天嘛……手头紧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我看你是胆子肥！”王胖子啐了一口，“我在这儿摆摊三个月，攒下了什么底子？你才几天？就学人涨价？我看你是被门夹了脑瓜子！”

周围摊位的人全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几个卖螃蟹的，几个卖虾的，甚至还有卖海带丝的老太太，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哎呦，胖子这是跟周老板较上劲了？” “这周老板看着老实，咋就敢涨价呢？” “嘿，有意思有意思，胖子这脾气，认准的事儿谁都得让三分。”

我站在自己的摊位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捞上来的梭子蟹，蟹壳上还带着海水滴落，“唰唰”作响。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鱼贩子，眼里就只有钱。王胖子一嗓子吼出来，他们倒像找到了靶子。

“胖子，有话好好说，”旁边一个卖海菜的胖大汉出来打圆场，“周老板是新来的，不懂行情……”

“懂行情？”王胖子一巴掌拍在大汉肩膀上，力道用得可不轻，“谁不知道我王胖子在海鲜行里混了二十年？你让他周海涛跟得上我的脚印？”

他眼睛一瞪，扫过周围所有摊位，“从今天起，我定了新规矩！这附近，所有蛤蜊、梭子蟹，统一价格！周老板，你那涨价的蛤蜊，还卖不卖了？”

周海涛脸色发白，手都在抖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卖拉倒！”王胖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不信你周老板有那个底气！”

“胖……胖子大哥，要不……降一点？”周海涛哀求道。

“降？降得下吗？”王胖子冷笑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