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小区门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喉咙发紧。苏晚晚正往这边瞅，见他下来，脚步顿住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好像是水果。

“林枫。”她声音挺平静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陌生人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走过去，停在两米开外。路灯亮起，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，有点像……对了，像那种刚吵完架还没撒手的架势。

“有事？”他往前挪了半步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袋子，“买了这么多水果？”

苏晚晚没接话，反而指了指副驾驶座：“你的车没锁，钥匙呢？”

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早上急着出门，随手把钥匙挂在车门把手上，想着回家再收。现在……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挂着的啊。难道是刚才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？他绕到车尾，弯腰去掏车门把手，手心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
——是钥匙。

他还以为是某个赞助商随手放这里的宣传品，结果掏出来，是他自己的车钥匙。这……怎么回事？难道是刚才停车的时候，有人趁他没注意，动了手脚？

苏晚晚看着他手上的钥匙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林枫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
“误会？”林枫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，“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？”

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把塑料袋放在车门旁边的地上，然后直起身，朝他走近了几步。她的香水味飘过来了，是那种很常见的、有点甜腻的玫瑰味，可今天闻着，却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林枫，我们离婚已经半年了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林枫心上，“你最近总找我很烦，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我。可我不可能回到过去，也不可能嫁给一个不清不楚的男人。”

“我不清不楚？”林枫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被人骗了？或者，你根本就没爱过我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晚晚脸色瞬间变了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林枫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喷火，“你先别来这套！钥匙不是你的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喉咙发干，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拿钥匙，可林枫手一缩，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