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甩了甩手指，琴键上的余韵还在指尖跳跃，像一群不听话的麻雀叽叽喳喳。他合上贝多芬的奏鸣曲，靠在琴凳上，后背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这把老钢琴早就吱呀作响，但音色独特，配上他的手指，总能生出些东西来。

刚才那场练习，他感觉自己手指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，每个关节都在尖叫。但这感觉挺爽，就像运动员刚尽全力后的满足感。陈阳深吸一口气，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洒在琴房的地板上，反射出点点光芒。

他没休息太久，就把乐谱摊开在膝盖上。今天要练习的是肖邦的夜曲，那种细腻的情感需要极高的控制力。他闭上眼睛，手指开始在琴键上移动，黑白键在他手下仿佛变成了跳动的音符。

练了半个多小时，陈阳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状态。音乐从他指尖流淌出来，像一条温柔的小溪。他越练越投入，完全忘记了时间。直到琴房门被推开，他才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

“陈阳，你又在练琴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陈阳抬头一看，是李菲，他琴学院的辅导员。李菲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拼命？”

陈阳笑了笑，把乐谱收起来，“没办法，时间紧迫。”他指的是家里的情况，父亲做生意失败，家里经济陷入了困境。虽然是高材生，但他知道光靠奖学金和兼职是不够的。

“我了解了。”李菲叹了口气，“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。你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可以跟我说，学校会尽力帮你。”

陈阳摇了摇头，“谢谢李老师，我自己能行。”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，尤其是李菲，对他来说像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屏障。

“行吧，那你继续练。”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了出去。

陈阳重新坐回琴凳上，手指在琴键上飞舞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退缩，必须尽快赚钱，不然家里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。他想起小酒馆的老板娘，心里泛起一丝苦笑。

那天在酒馆，老板娘端着一杯鸡尾酒走到他面前，笑着说：“陈阳，今晚有空吗？客人多，需要你帮忙。”

陈阳犹豫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自己需要这笔钱，而且老板娘是个好人，至少比那些在琴房外瞎琢磨的竞争对手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