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甩了甩手指，琴键上的余韵还在指尖跳跃，像一群不听话的麻雀叽叽喳喳。他合上贝多芬的奏鸣曲，靠在琴凳上，后背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这把老钢琴早就吱呀作响，但音色独特，配上他的手指，总能生出些东西来。

琴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，隔壁的练歌房正唱着跑调的情歌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陈阳皱了皱眉，随手抓起乐谱塞进琴盖里，起身往小酒馆走。 независимый生活除了音乐，还得有钱花。

推开酒馆的门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醉醺醺的酒客，中间一个染着黄毛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牛。

"我说兄弟，你们还别不信，昨儿个我就是在这儿……" 黄毛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陈阳。

陈阳熟门熟路地走向吧台，老板娘林薇正擦着玻璃杯。她抬眼看到陈阳，笑了一下："小陈，又来练手啊？"

"还行，琴房吵得慌，来这儿清静点。" 陈阳接过林薇递过来的当季特调鸡尾酒，抿了一口。

"隔壁练歌房今天请了个驻唱，声音有点……嗯，独特。" 林薇憋着笑。

陈阳嘴角微扬："艺术无国界，跑调也无国界啊。"

吧台角落里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摆弄着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瞄陈阳一眼。陈阳认出他是隔壁琴行的老板，张伟，总是阴阳怪气地给他脸色看。

"哟，陈大才子，又来这捧场？" 张伟阴阳怪气地开口，"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个人演出？怎么，钱不够花，得在这儿找补啊？"

陈阳端着酒杯，慢悠悠地回敬："张老板消息灵通，有好事您怎么不早说？不过我这不是顺便来看看您生意兴隆嘛。"

张伟脸色一沉："我琴行从不搞这种歪门邪道，不像某些人，靠脸吃饭。"

林薇看不下去，端着酒瓶在吧台前一站："张老板，小陈在这儿是客人，您说这话可就不雅了。"

张伟哼了一声："我说的实话，陈阳就是仰仗音乐学院的牌子，在咱们这地界横着走。"

话音刚落，几个桌子的酒客都看向陈阳。陈阳放下酒杯，目光平静："张老板喜欢说别人的坏话，我很荣幸你能记得我。"

张伟恼羞成怒，刚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几个酒客打圆场："张老板，少说两句，喝点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