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这玩意儿，真是欠着不如花着踏实。陈阳灌完那杯红酒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火辣辣的，但他一点不觉得烦。手心还残留着酒杯的余温，地板上的碎瓷闪着冷光，像他现在的生活状态。

“哐当。”一声脆响又起，这次不是酒杯，是他的拳头砸在吧台上。力道用得猛，吧台木纹都裂了一道。老板娘红着脸走过来，手里擦着抹布，“陈阳，又喝多了？”

“没事儿。”他张嘴想笑，却勾不起嘴角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堵得慌。”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堵什么慌？房租下周到期了吧？生活费见底了吧？学费更是遥不可及了吧？”

陈阳没说话，攥紧了拳头。这种话听得多了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但他还是得听，毕竟这女人，是现在唯一供他吃喝的人。

“少喝点吧，”老板娘从吧台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陈阳眼睛亮了亮，“什么事？还能有什么事？钱？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，“比钱还直接。我们后厨缺个帮手，就差个能颠勺的。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，包月。”

陈阳心里骂了一句，后厨？他一个音乐学院的高材生，本该在钢琴房里挥洒才华，怎么会去后厨颠勺？可转念一想，房租，生活费，学费……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不去又能怎么样？

“行。”他干脆利落地答应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不犹豫？”

“犹豫什么？”陈阳接过矿泉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，“琴房里的谱子还没背完，但这肚子更饿了。”

老板娘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不愧是陈阳，嘴上不饶人，关键时刻还是这么果断。”

陈阳没理会她的夸奖，心里却在想：这不过是生存的无奈罢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一张票面上印着钢琴音符的借条。

“对了，”老板娘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今晚有个演出，是我们酒馆的常客，叫‘音乐王子’的，想找个替补钢琴师。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弹得够不够好，得给人家试试。”

陈阳眼睛又是一亮，“多少薪水？”

“不多，一瓶红酒的钱。”老板娘斜眼看 him，“你要是弹得好，以后指不定哪天能让你经常来坐坐，也有机会赚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