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窝在软塌上，心里头盘算着。那股子酸馊味儿，让他想起以前在外面混日子时，蹲在破屋檐下过夜的日子。那时候，连这味儿都得闻着过。现在好了，进了这什么陈家堡，倒成这副样子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，那儿挂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是老头子留给他的。上面刻着个“王”字，背面还有道浅浅的剑痕。他捻了捻，冰凉一片。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块破石头，能换吃的喝的最好。

老二老三没敢多撺掇，偷偷瞅了他几眼。王磊这脾气，他们知道。你越是说他行，他越觉得你丫装逼。倒是你越是不提，他心里还得掂量几分。二弟性格直，老三心思活，但俩人心里都明白，跟着王磊没亏吃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天擦黑透的时候，老管家颤巍巍地推门进来，手里擎着一盏豆大的油灯。昏黄的光晕下，他那张老脸跟抹了油似的。“少主，”他躬身，声音带着特有的尖细，“后院有处废弃的下人院落，窗户没封死，白天能晒到太阳。就是……就是离厨房近，那味儿是去不掉的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话。他也没指望老管家能说什么。这种人，能在现在这个局里活到现在，脑子都转得比驴快。“行了，带着他们俩，后半夜动身。”

老管家不敢怠慢，赶紧应着，对老二老三使了个眼色。三人摸黑往后院走。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远处几点灯火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老二老三手脚麻利地撬了扇破窗户，借着月光钻了进去。

屋子里面黑洞洞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二打了个哈欠：“这天道的，还真跟这儿了。”王磊没吭声，只是皱了皱眉。他讨厌这种潮湿阴凉的地方，总觉得阴气重，容易滋生杂念。他盘膝坐在唯一没坏的地面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打坐调息。

这里的夜晚格外闷热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王磊盘坐了半个时辰，感觉身上的寒气都被逼到四肢百骸。他微微睁开眼，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这里的阳气虽然弱，但比在堡子里强不了多少。看来，这趟外出，得找地方养精蓄锐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几声狗吠。老二老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