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堵在上班地铁上，耳机里放着"Siri，给我来首摇滚"。你知道的，被裁员的颓靡，只能靠音量麻痹自己。列车到站，我拎着个破布包往车门挤，旁边站着一对年轻情侣，姑娘手指上红宝石戒指晃得刺眼。平时我肯定绕道走，但那天我太急了，踉跄着撞到姑娘身上。

"哎哟！"姑娘尖叫。我扶住她，借着这个姿势硬挤上车。刚站稳，手机就疯狂振动，是前公司HR发来的"离职证明电子版已发送"。我嘴角抽搐着打开邮件，想着下一步去菜市场捡黄瓜度日。这年头，连送人肉热乎饭都成奢望了。

车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我回头时差点被口水淹死——情侣的男友具着丧尸那种僵硬的微笑，正死死盯着我们这节车厢。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，胸膛像机械般起伏。姑娘吓得死死抓住男友不松手，小声问："阿哲，我们走吧..."

我没在意，低头数着口袋里那五十块钱。等意识到不对劲时，那个"阿哲"已经扑倒了站在最后一排的老奶奶。老奶奶的惨叫混在我耳机里重金属摇滚里，听得我一哆嗦。这时候，我注意到对面位置上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正用矿泉水瓶子砸另一个丧尸头颅。

"都他妈反了！"老头吼道。 "小王，跑啊！"我同车被裁的同事拽我胳膊。他自称老刘，前脚刚从工地被裁员，此刻正用键盘当棍子捅丧尸眼睛。我看着他那双因为加班过度已经发白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不跑不行了。

我们跳下车时，看见退休教师在菜市场门口 effectiveness 着菜刀砍丧尸。有个穿着沾满面粉的厨师突然转头，露出太多牙齿的嘴咧得吓人。我同车那哥们一声惨叫跪地，正要被啃。

"嘿！"我抓起老头那半截矿泉水，抡圆了砸丧尸太阳穴。这一下正中要害，丧尸软成一团。老刘这时扔过来块砖头，砸中另一个正扑向他的丧尸。我趁机抱住超市货架，借力冲出人群。

拉开便利店卷帘门的那瞬间，店内死寂一片。货架顶上绑着个戴 touque 的老太太，手里攥着两根黄瓜。她看见我时，紧张得差点把黄瓜扔过来："小伙子...来这么早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