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还凝结着褐色的水汽。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却像被粘在鼠标上似的纹丝不动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得玻璃噼啪响，更衬得屋里安静得过分。合作方那边刚发来邮件，措辞漂亮，态度却冷得像冰碴子，撂明了这笔投资要黄。苏晚盯着那个「已读」标志看了半天，心里那点还没被雨水冲散的气力，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「苏晚，知道你现在在哪。」

呵，谁还惦记着她这个破产的前任？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好惊讶的。刚被公司扫地出门，家里又破产，她现在就是个落水狗，谁都能踩一脚。她随手想删，指尖刚划到删除键，那串数字却让她顿了顿。

厉司寒。
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把手机翻到背面，照片上是离婚时协议上签的字。那时候的她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捧着整个世界；现在呢？她连下一顿吃什么都得算计。

「想我了？」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把短信截图保存下来，反手 编辑回一条：「厉总贵人多忘事，不记得我这张脸了？」发出去，手机差点被扔出去。刚才还低气压到极点，这会儿莫名有点片子了。

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刚送到嘴边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门铃疯狂地响着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谁啊？现在这情况，她哪还有闲工夫应付人。她正想说先不管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：「我来了，开门。」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鞋尖踢掉皮鞋的啪嗒声。苏晚放下水杯，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，光线昏暗，把来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厉司寒站在门口，西装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节上还沾着些烟灰。他显然刚结束一场应酬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……怎么来了？她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几天不见的锐利目光攫住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「厉总。」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点，伸手准备去开门。

厉司寒没动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「听说你公司破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