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，我揣着半瓶啤酒，蔫蔫地靠在街角矮墙上。那天下午，跟那个纠缠了我三年的男人彻底拜拜， обещал что жду его back，结果人家转头就找了个更年轻的。我这人吧，就是记仇，记仇到连他随口提的菜名都能琢磨半天。琢磨他为什么突然分手，琢磨他新女友是不是比我能吃，琢磨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太作了。

正跟自己较劲呢，旁边奶茶店飘来阵阵焦糖味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我正打算挪挪腿，混过去买杯芋泥波波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：“哥，你这走神的样子，像不像听到前男友前任结婚消息时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感？”

我吓得手里的啤酒瓶差点脱手。循声望去，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，穿着白T牛仔裤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在发光。这年头，街角的搭讪还带心理学附加的吗？我吧嗒吧嗒嘴，含糊道：“你想多了，那是我前前前男友，我早忘了。”

她扑哧笑出来，声音像珠子滚落：“就你这表情，骗鬼呢？刚才那皱眉皱的，连地上的落叶都替你委屈了。”小姑娘手脚麻利，没等我回话，已经走到柜台前，冲店员喊，“一杯焦糖布鲁斯，去冰，摇匀。”

我傻站着，心想这年头卖奶茶的都这么冲？等她拿着一杯冒着气泡的奶茶转回来，我小声问：“你会看人微表情？”

“略略略，”她把奶茶塞我手里，“我看人眼神，比夜视仪还灵。”顿了顿，她突然凑近了点，“说真的，你老琢磨那个，有时候挺累的。他爱过没爱过，现在跟谁在一起，关你屁事？”

我这人吧，就是不服气，接过奶茶接得有点猛，结果碳酸饮料呛得我直咳嗽。“我就能琢磨，”我梗着脖子，“他当时说分手是觉得我太作，那我问问他，怎么作的？他怎么不具体说说，就甩一句‘太作’？”

小姑娘耳根悄悄红了，小声道：“可能……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“放屁！”我怒道，“他要是真那么想，早八百年就一巴掌扇我脸上了，还用得着养鱼观察我？”

她低头喝奶茶，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也可能，他不知道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