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裳缩在废弃的超市角落，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发烧。这鬼东西，明明小脸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发出哼唧唧的声音却像小猫似的，让人心软得不行。末世里哪有什么猫猫狗狗，只有活下来的人，和……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拖油瓶。

她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小块，吹了吹递过去。小家伙眼睛飞快地转了两圈，小嘴巴一撅，不依不饶地扭动着身体。林晚裳皱眉，伸手想把他按住，那小东西突然抓住她指尖，指甲掐得有点深，小嘴一瘪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好了好了，妈给你喂药。”林晚裳叹气，赶紧找出早就备好的退烧药，碾成粉末兑水喂进去。小家伙抹着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尖。

林晚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的牙……怎么跟野兽似的？她试探着碰了碰他脖颈，摸到一排细密的倒刺，吓得她差点把手抽回来。这玩意儿，怎么长出来了？她想起这小家伙是个捡来的弃婴，据说是在末世爆发第一天，被扔在荒草丛里的。当时他不过襁褓之婴，怎么会……

“饿……”小家伙伸出小手，指了指门口，眼神像鹰一样锁着什么。林晚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超市门口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晃悠，手里拎着工具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她眯着眼，心里快速盘算。现在外面不安全，但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超市货架虽然被抢掠一空，但地窖里可能还剩下点没被找到的东西。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，低声说：“妈带你去找吃的，乖不乖？”

小家伙安静了一下，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林晚裳嘴角扯了扯，硬着头皮站起身。她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匕首，又拍了拍腰间装着弹夹的布袋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外面风声很大，吹得废墟里的破布片哗哗作响。那几个不速之客还没发现她，林晚裳贴着墙壁，猫着腰，一步一打颤地靠近。快到门口时，一个黑影突然动了动，手里的撬棍对着她，阴恻恻地开口：“哟，挺肥啊，一个人？”

林晚裳心跳骤停，手瞬间握紧了匕首。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想死还是想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