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脑袋缩得再低点，压在步枪上，眯着眼只瞅着前方那片模糊的晃动。枪声isn't像先前那么密了，倒像是有人捂着嘴咳嗽似的，断断续续的。可那喘息声，比枪响还让人心慌。
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隐约的火光闪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，混杂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，臭烘烘的。王狗剩的鼻子老鼻子酸了，但也不敢擤，生怕一响动就暴露了位置。

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是个新来的同志，看着像是个学生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浑身筛糠似的抖。王狗剩没说话，这种菜鸟在枪林弹雨里屁都不敢放一个，死了也就白死了，没必要浪费口舌。

突然，一阵密集的枪声从侧翼传来，打破了暂时的宁静。那声音好听得像是在放鞭炮，密集得要把人耳朵震聋。学生同志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稳住！别乱！”王狗剩低吼一声，猛地推了学生一把，“跟着我，别他妈丢人现眼！”

学生同志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抓起枪就胡乱放了两枪，然后干脆扔了，转身就往草丛里滚。

王狗剩心头一怒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这种家伙跟着来干嘛？拖后腿！他不再管学生，端起枪就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。

脚下一滑，王狗剩差点摔倒。草丛里积水浸透了他的裤腿，鞋子里也捂得慌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继续往前摸。

前方不远处，火光更亮了，枪声也更密集了。显然，那是主战场。王狗剩深吸一口气，抄起腰间的刺刀，这是他的本钱。

他不再隐蔽，而是顺着草丛快速冲了上去。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

突然，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留下一道火苗。王狗剩猛地低头，躲过第二枪，然后抄起身边的一根树枝，朝着最近的敌人晃去。

敌人没料到他会这么猛，被树枝打中胸口，踉跄几步，摔倒在地。

王狗剩顺势冲上去，用刺刀猛地刺进敌人的胸口。敌人哼也没哼一声，就直接断了气。

王狗剩喘着粗气，拔出刺刀，又摸到了下一个敌人。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，杀人的腥味也越来越淡。

天逐渐亮了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