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翰背着那个半旧的书箧，踉跄着拐进街角的小巷。傍晚的风刮得刀子似的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今天又是空手而归，连个像样的客人都没捞着。腹中空空，连个下酒的面条都舍不得买，只能灌两口凉白开顶饥。

他仰头灌下一口，喉间一阵发呛。这破巷子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有几声不怀好意的猫叫在耳边绕。王翰叹了口气，自嘲地摸了摸嘴角。也好，省得再碰上那些催债的，今天这身单薄的，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

"呀，公子！"
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巷口炸开。王翰心猛地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姑娘，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怀里还抱着个绣着荷花的小包袱，看样子也是要躲藏。

"姑娘，您要去哪儿？"王翰下意识地拦住她。

那姑娘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杏眼里闪过一丝惊慌。"我...我路过这里，不小心迷了路。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红红的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
王翰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烦躁。要不是自己这副落魄样，谁会来招惹他？可看着她怀里的包袱，又觉得有些不忍。这大晚上的，一个年轻姑娘家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他这颗良心也不会安宁。

"我送你出去。"王翰甩了甩手里的书箧，示意她跟自己走。

姑娘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一路上，她紧紧拽着王翰的衣袖，小脑袋几乎都要埋进他宽厚的袖子里。王翰走得急，时不时会撞到她，她也不吭声，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钻。

"公子，您慢点走啊，"姑娘糯糯地说道，"您的袍子磨着我了..."

王翰脚步猛地一顿。他有些哭笑不得，这姑娘还真是会撒娇。他侧过头，瞥见姑娘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消了一半。

到了巷口，姑娘又磨磨蹭蹭地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。"公子，这是...这是我的香囊，您路上拿来防防身。"她说话时，脸颊飞起两朵红云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王翰顺手接过香囊，入手温软。他摸了摸鼻子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要走。

"公子！"姑娘突然又拉住了他。

王翰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