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凉白开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直冲脑门。他猛地直起身，靠在一根光秃秃的电线杆上，望着巷口昏黄的路灯发呆。这鬼天气，晚上还刮风，白天呢？白天更别提了，晴得跟块大饼似的，连个能凑合的活计都没人找。这日子，怕是快过不下去了。

"砰"一声轻响，巷子口多了一道身影。王翰循声望去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正被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年轻小伙子推搡着。

"哎呀！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！"女人尖声叫骂，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她毕竟是个女人，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"你嚷嚷什么！走路不看路啊！"小伙子也火了，电动车上的人影差点翻过去。

王翰皱了皱眉，这种闹哄哄的场面他见得多了，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他正准备转身走人，却听到那女人突然改了口吻。

"哎呀，这位大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！"女人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带着几分做作的小甜腻，"您看我这人，毛手毛脚的，不是故意的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!"

王翰挑了挑眉，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。他本来是想 ignore 她的，毕竟自己现在这光景，哪有心思掺和这种烂事。可关键是，那小伙子似乎被她这声"大哥"给哄住了，推车的手猛地一松，电动车自身重力就差点让她摔个狗啃泥。

"算了算了，我踩到你了就当是交个好运。"小伙子悻悻地应了一声，骑着车走了。

女人得以毫发无伤地站稳，却并不急着走。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冲着王翰的方向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，"这位大哥，我看您一个人在这儿站着，挺可怜的。要不要...一起喝杯东西压压惊？"

王翰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是抽筋了还是怎么着？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，这种明显带着目的的搭讪，他自然是识得的。可问题是，他现在确实没钱，也没心情...

"不了，"王翰摆摆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没那闲钱。"
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马上又堆了回来，"哎呀，大哥您真是幽默！我就说嘛，您肯定不是一般人。那我先走了啊，您保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