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啃着干巴巴的冷饭，碗底还剩一勺浑浊的野菜汤。山风卷着枯叶刮过脸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难得见到，更别提什么灵兽妖物了。

"又一天的窝囊废。"他叹了口气，把饭碗往溪边一放，蹲下身搓起手来。冻得哆哆嗦嗦，手心却比以往更烫了些。打坐的功夫在山里倒腾了半年，虽然进步慢得像蜗牛爬，可真真切切能感觉到丹田那团温热慢慢长成了形。

溪水潺潺，远处传来几声兽吼。林远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骂道："装神弄鬼，山里头也就野猪敢吼两嗓子。"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那不是兽吼，是破风声！

"靠！什么玩意儿？"林远猛地抬头，就见溪水对岸的崖壁上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他拉了拉破旧的蓑衣，悄悄摸到水边。借着月光，果然看到崖壁上多了个新脚印，很大，看得出是个练家子。

"妈的，我穷得只剩下一身破衣烂衫了，还招惹不来麻烦。"林远把裤腿卷到膝盖，跃入冰凉的溪水。月光在水面上晃动，他屏住呼吸往对岸摸过去。刚沾到石头的瞬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
"来得好！"林远转身拔出腰间那把用了半个月的柴刀。刀身很薄，砍柴时都比不上铁锹利索。可此刻他豁出去了，借着月光逼出丹田的微弱灵力，刀身泛起水银般的冷光。

黑影突然收住脚步，从身后扑来。林远一个急转弯，柴刀划过对方的袖口。只听"噗"的一声闷响，黑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。他伸手一摸，揪住对方腰带上的玉佩，"归墟宗，二弟子？"

来者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，此刻正捂着肩膀龇牙咧嘴："小子谁啊？本座师哥遇上了个不开眼的小瘪三..."

林远听着这嚣张口气差点笑出声："我？我不过是个采药人。怎么，二师兄受伤了，要报官还是喊师兄救你？"

少年苦笑道："在这穷乡僻壤，喊谁来？倒是你这小子，身手不凡啊。"他指了指林远腰间的柴刀，"虽然锈得掉渣..."

"这可不是锈！"林远嘿嘿一笑，"这是我师门祖传的练气刀。二师兄，要不你先包扎伤口，咱们聊两炷香结个善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