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有点不想动。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，眼睛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连咖啡都觉得涩得要命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打算去楼下买杯奶茶提提神。

电梯下行途中，她看到公司新来的行政小妹站在走廊拐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盆枯萎的多肉，小脸皱成一团。那盆多肉平时是林思雅桌上摆设，上周还绿油油的，这会儿叶子蔫得像是被霜打了一样。

「小姑娘，怎么了？」林思雅路过的顺手问道。

小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「林姐……我听说，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老板，昨晚捡到个婴儿……」

林思雅脚步一顿。便利店的老板老王，快六十的人了，独居，耳朵还有点背。他捡到婴儿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正想抬手止住小妹的议论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着眉，点开查看。

【午夜十二点，到城西的老教堂广场来，事严重。】

林思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教堂？那地方东边是废弃的纺织厂，西边是臭名昭著的小刀会据点，晚上连警察都不轻易靠近。她回拨过去，听筒里只有电流声。再拨，还是一样。她盯着数字看了几秒，像是被什么噎住了。

下午三点，林思雅还是去了教堂。广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回响。她走到广场中央的十字架下，摸出手机，屏幕已经自动关机了。

十字架后面是块水泥地，正中央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：7。旁边压着张字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雨淋过。上面的墨迹已经洇开，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：

【第七个愿望，实现了。】

林思雅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。她想起三个月前在咖啡馆，有个人坐她对桌写日记，写到一半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。当时她只当是门口的镜子反光，也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人透出的眼神……根本不像人类。
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朝下摔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，手背被玻璃棱角蹭破了一道口子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「谁干的？」她小声嘀咕，「装神弄鬼的……」但心里某个角落隐隐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