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旁边弹出一个选项：“案发现场全景。”

屏幕一阵扭曲，像水波纹似的晃了晃，然后稳住。一张黑白照片铺开，这是案发现场的俯视图，楼道、窗户、那扇半掩的木门都清清楚楚。数字标记在照片上跳动，最后定格在木门位置。老王点过去。

“门板内侧有撬压痕迹，”屏幕下方弹出语音，一个干巴巴的女声，感觉像是录音，“门锁处有明显破坏，初步判断是撬锁进入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嘶”了一声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吓人。他挪动鼠标，放大门锁位置。照片细节被拉满，果然能看到一道歪歪扭扭的凹痕，旁边还有几缕锈迹斑斑的铁丝头。

“撬锁工具，可能是铁锹或者其他硬物。”女声又飘过来，带着一股子没耐心的味道。

老王摇摇头，关掉照片，翻到“受害者信息”。一行简短的文字跳动在屏幕上：李梅，女，45岁，住此楼三单元102室，昨晚被发现死于卧室。死因，一刀刺入心脏。

李梅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见过这种案子，就在这条街上的医院里。那味道……他当时差点吐出来。眼前这虚拟的屏幕，却比真的一百倍还恶心。

“杀人手法简单粗暴，属于激情犯罪的可能性较大。”还是那女声，像是在念模板，“案发时间是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，有邻居反映听到了争吵声。”

老王没仔细听，眼睛瞟向屏幕右上角。一个计时器正在滴答滴答转。他已经在这个虚拟凶案里待了快十分钟了，可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。后背那些汗毛，一根根都竖起来了。

他点开“作案模拟”。屏幕切换，变成第一视角，他仿佛站在了102室的门口。前面是黑漆漆的走廊，尽头就是那扇半掩的木门。一阵冷风吹过——不是空调风，是那种从地狱钻出来的阴风。

“深呼吸。”女声突然变得严肃，“注意，接下来的模拟可能引起极度不适，请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吞了口唾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在模拟界面点下“进入”。

画面一晃，他现在站在102室门口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眼泪差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