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都几点了还发高烧？”我抱着额头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屋里昏暗，水壶里水快烧干了，咕嘟咕嘟响得烦人。我得赶紧喝口水，不然真要脱成干尸了。水是温的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胃里稍微舒服点。可刚放下碗，我就发现不对劲。

手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我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呦！真疼！可我这手，白得像纸，指甲盖儿都透亮，跟那婆娘的手似的。我以前从没长过这么白的手，都是黝黑的，沾满了泥巴和油污。这会儿看着这双手，我这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“这玩意儿，不会感染上来了吧？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凑到昏暗的窗户边往外看。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巷口那边黑漆漆的，没人影。这破村子里，天一黑就跟死了人似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“妈的，不会真的……”我猛地回头，看向屋里。刚倒下来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响着，火苗舔着壶底，一小撮黑烟直往我脸上钻。我皱着眉头，赶紧把火给吹了。

这屋子，是老光棍王二那套，模样破败，但还算干净。自从王二死了，我就住这儿，也没人管我。现在这情形，我看着都瘆得慌。

我坐在炕沿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前两天，村东头的李四做了怪事，碰了他一下，第二天就疯了，满嘴胡说八道，看见谁都想掐。后来村子东头死了个老太太，大家说……说李四就是老太太变的。这话听得我心里直打突。

“操，别联想，别联想……”我使劲儿拍着胸口，想把那点想法给拍出去。“谁他娘的没事儿想这乱七八糟的。”

可越是这样，我越觉得不对劲。我这手，这脸，都跟那婆娘一样了。那婆娘，就是村里头号的老怪物，谁见她都躲。她走路，总是一瘸一拐的，眼神也跟别人不一样，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越想越觉得，我可能……可能真碰上那玩意儿了。那婆娘，每次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都不对劲。难道……她早就得了？

前两天，那婆娘偷偷塞给我两个窝头，我以为是打发叫花子呢，也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那婆娘，根本不是叫花子，她是在……怜悯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