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苗苗哼了一声，把拖把杆靠在墙边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瞅着濑嘴：“哟，这不是水厂的小哥吗？怎么，送水就送水，还打什么价码？人家程咬金啥时候也是三斧子辟出去了，你这倒好，开价开得我眼都绿了。”

濑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也不恼：“苗苗姐，我这可不是开价，是友谊价。看在你平时管够的热水上，我给你个人情，送到楼下，免单。”说着，推着个小三轮过来，车上挂着明显比标准桶要小的水桶。

“免单？谁稀罕！”许苗苗斜眼瞅着，那桶看着就瘪瘪的，“尺寸不对，我怀疑你偷水了！”

“没偷没偷，厂里规定，新来的司机，送福利桶。”濑嘴把桶小心翼翼放在地上，费力地拧开盖子，“你看看，精华都在这儿。”咕咚咕咚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
许苗苗凑近闻了闻，呵挥发：“行吧，这桶没问题，就是小了点。行了行了，别灌了，我接水。”

濑嘴赶紧把水桶凑过去，水花溅到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他伸手就要接，许苗苗手一抖，水泼了濑嘴一裤腿。

“我的新裤子！”濑嘴炸毛，赶紧跳开，弯腰去擦。

许苗苗也爽朗地笑起来，心里想着，这人看着吊儿郎当，其实挺实在的。她跑过去，扶着濑嘴的胳膊，往他手里塞了块干毛巾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手滑。下次我多注意。”

濑嘴接过毛巾，手上的力道明显重了点，他回头看着许苗苗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没事没事，反正穿着习惯了，湿了干了就好。”顿了顿，他加了一句，“苗苗姐，你挺好看的。”

许苗苗手一抖，手里的毛巾差点掉。她脸一红，骂骂咧咧：“少贫嘴！走，我拿水壶接！”

接好水，许苗苗拧上盖子，推着小车往回走。濑嘴跟在后面，影子都快叠在一起了。

“苗苗姐，你家住几楼？”濑嘴突然问。

“七楼，顶楼。”许苗苗闷声说，心里有点烦躁，这人咋就好问这些。

“七楼啊……”濑嘴停顿了一下，“我家八楼。所以，下次水你给我留着，我可能正好下楼顺路。”

“行吧，那你下次记得跟我说。”许苗苗被他逗乐了，水还没拿走呢，就惦记上别人的事了。

“一定。对了，”濑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，“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