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哪家缺人？”许老板眼睛往那照片上一瞟，咂咂嘴，“这姑娘，看着利索。”他伸手在那笑脸上点了点，“小濑，你看你看，这笑容得多实在？这年头，实在人都快绝种了。”

小濑把手机递过去，自己低头扒拉着刚买的方便面盒子里最后几根面，眼皮也没抬：“许老板，这跟咱这儿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
“差什么差！”许老板把手机往柜台上一顿，“差在人家是正经买卖，咱这儿是瞎忙活。你看这姑娘，”他又凑近了点，仔细端详着照片，“贼精神！这条件，合适你。”

“许老板，”小濑扒拉完最后一根面，噌地站起来，把面盒往吧台上一放，显得有点烦躁，“我不行。我这人，跟水混一块儿惯了，受不了那些叽叽歪歪。”

许老板嘿嘿一笑：“我说你这人就是想太多。你看看人家，菜市场老板娘，多好。天南地北啥人都有，跟人打交道的本事，谁都比不上。你这送水送了小半年，几家门道都摸透了，也没见你露过半点本事。”

“我送的是水，许老板。”小濑梗着脖子，“水，还得是干净的水。不像人家，卖单价几毛钱的菜，都能跟人讨价还价半天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“这不就是本事？”许老板满不在乎，“没点真本事，谁在这菜市场混？你看老王摊那青菜，翠绿得跟刚从菜地里拔出来似的，价格还死贵。人家就敢，你呢？你连涨价都不敢。”

小濑被他说得有点脸红，抓了抓头发：“我这不是怕惹人烦么。我家那摊，本来就好，没必要跟人一般见识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许老板摆摆手，“少来了。说到底，你就是看得上人家照片上那笑脸。行啊，这年头，笑得实在的人，确实是稀缺物种。我要是有这本事，我早就在街上捡个女朋友了。”

小濑被他气得直跺脚，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：“许老板，你少说两句！我走了！”

“哎哎哎，慢点走！”许老板冲着她的背影喊，“工资啥的，先别发了？”

“哼！”小濑头也不回，噔噔噔地就下了楼。

站在楼下，晚风吹得人有点凉飕飕的。小濑深吸了两口气，把刚放下的包又抱紧了点。许老板那张嘴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可偏她这脾气，就吃不了这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