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丫头的斧头劈在柴堆上，发出“咚咚”闷响。这天的柴比平时沉，黏了水分，没那么好砍，可村里王大婶家娶媳妇，催得紧，不得不给早点备齐。

“呼……”嘴里的气喷出来，带着一股柴火的焦涩味。林丫头直起身，脖颈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晃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砍柴真不算累，只要想到晚上能吃上王大嫂刚蒸的枣花糕，心里就甜滋滋的。

“林丫头！林丫头！”一声急促的吆喝打断了她的好心情。

林丫头头也不抬，随口应了一声：“哎，啥事啊，王大婶？”

“你赶紧过来帮忙！老张家有事，让你二婶去搭把手！”王大婶嗓门洪亮，人还没到，声音先到了。

林丫头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知道了，我这就去。”

她挑着刚砍好的柴禾，往老张家走。刚路过村东头的巷子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骂和男人不耐烦的吼叫。林丫头皱了皱眉，这声音让她心里不得劲。

好奇心一起，她便放慢了脚步，想凑近点听个究竟。

“你给我说清楚！你儿子都惹到什么地步了？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空气，正是隔壁村的李寡妇。

“我儿子怎么了？我儿子碍着你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反驳道，“李寡妇，你莫不是跟我不满这么多年了，现在把气撒我娃身上了？”

林丫头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棵老槐树后，探出半个脑袋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男人，正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。那男人看着三十岁出头，面色阴沉，眼眉间透着一股子戾气，可仔细看，又觉得他身板挺拔，配上那身料子不错的衣服，倒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派头。

“你……”李寡妇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儿子偷了我家ечь羊，还差点伤了人！你问问你儿子！”

“偷？伤人？”那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那傻儿子能干嘛？你见过他动过刀子？这羊，是你家自己圈得松了，爬出来的吧！倒打一耙，还我儿子不配？”

“放屁！那是我精心喂大的！你说爬出来就爬出来？”李寡妇更加激动。

“够了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再吵下去，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