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孙子又死活不醒啊！老王旁边传来彪形大汉的低吼，声音里带着火气。他扭头一瞅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虎背熊腰，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工兵铲，正对着地上那具蜷缩的尸体比划着，恨不得把这尸体给挖个坑埋了。

“老刘，你小子火气怎么这么大？这跟咱们发横有什么用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伸手拍了拍那壮汉的胳膊，“人已经没了，再骂也没用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干。”

壮汉回头瞪了老王一眼，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：“我管他娘的有没有用！这小子是咱们的人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，像什么话！咱们出来打仗，又不是为了看谁活得长，是为了把小鬼子赶出去！他死了，咱们不给他报仇，谁给他报仇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刘大壮也是个瞋目咧嘴的角色，平时平时不吭声，一发起火来，连他都怕三分。他拍了拍刘大壮的胳膊，低声说道：“走，咱们去看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。”

“弄醒他？”刘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他死了，还能醒？”

老王没理会刘大壮的玩笑，直接弯下腰，伸手探了探那尸体的鼻息。果然，已经没气了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摇了摇头，站起身来，“走吧，别在这儿傻站着了，也不知道三营那边怎么样了。”

老王的话还没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，脸上全是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歪把子机枪，上面还卡着一发子弹。

“报告张团长！不好了！三营……三营顶不住了！”来人正是三营的营长，姓赵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几乎可以说是哀嚎。

老王和刘大壮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慌。三营是他们的中军，要是三营丢了，这仗还怎么打？他们拼了命守下来的阵地，岂不是白费了？

“怎么回事？快说！三营损失多少人了？”老王沉声问道，眼睛一片寒霜。

“敌人……敌人突然加强了火力，咱们的人根本顶不住！弟兄们……弟兄们都冲上去了，但是……”赵营长话说到一半，声音就卡住了，他用力咽了口唾沫，才继续说道，“敌人太多了，子弹打没了，人又被打倒了……”